戰爭沒有女人的臉。

之前聽到Podcast節目講這本書的漫畫版，覺得很感興趣，於是直接找來書本版看。回頭再看漫畫，反而覺得漫畫沒那麼好看，書本中交代的細節多太多了。

第一次看口述實錄作品，經翻譯過的文字始終有種過濾過的稀淡感，但每位上戰場的女戰士們，她們的感受仍然相當令人印象深刻。

我知道世界上的戰爭口述歷史並不少，戰爭之慘烈從來不乏畫面，

在繪畫正篇時，我聽了不少曾在二次大戰前線作戰的前輩們的故事。比起書本和影像更鮮明強烈的這些話當中，最令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是某位前輩把視線灑落在桌面上說道：

「戰爭電影這種東西，我是不會去看的啊。」

即使如此，大概是始終還是一本漫畫作品，荒川弘老師在《鋼鍊》裡面的伊修巴爾戰爭，雖然有充分表達到「戰爭之中無人是勝利者，每個參與戰事的人都深深受到了傷害」這點，但對於呈現戰爭殘酷一面，還是太溫柔了。

為甚麼又提到這一段，就是因為其中一位受訪者也有同樣表示：「戰爭電影這種東西，我是不會去看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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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書本前，有幾點必須先提醒自己：

1. 《戰爭沒有女人的臉》本身於1985年出版，就是蘇聯還沒倒下、剛好是戈巴卓夫開始執政的年代。

2. 我個人理解，東歐國家的男女定位向來比較更傳統一些，更何況那是二戰時期的女性，對於她們當時的思想、志向之類，自不能以今天深受左膠文化荼毒的理解作批判，也就更顯得戰爭對於這些女性而言的影響是翻天覆地的，「連婚都不想結了，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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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甚麼作者會說「戰爭沒有女性的臉」？因為同樣是到戰場上參與戰爭，同樣為了對抗法西斯、對了國家而戰，女性的犧牲比男性往往更大，卻得不到應有的回報、不被視為與男性一樣同等的戰爭英雄，甚至是完全被忽視。

我發現百度百科的總結真的很到位：

本书探讨了女性参与战争的复杂动机，包括保卫祖国的爱国主义热情、共产主义教育下“女孩可以开好拖拉机，也可以开飞机”的性别平等观念、前线“有面包干和加糖的茶”的现实补给考量，以及因男性大量伤亡而产生的社会需要。

書本前半總是令我印象很深刻的，是接受採訪的女戰士們講起自己「當初之所以去參軍」，大多數都是自願的、出於強烈志願去上戰場，才17、18歲的年紀，就聯群結隊每天去央求相關部門讓她們參與前線作戰；終於成功被派往前線、卻只能成為通訊兵時，又會很不滿自己無法上戰場「手刃法西斯」。

作品揭示了战争对女性特质的剥夺与身心创伤，女性因过度劳累导致停经，担忧失去女性魅力，例如担心无人愿娶失去腿的女性。女性在第一次杀人或目睹死亡后承受长期心理折磨，梦里仍会遇见被自己杀死的人。

雖然當時蘇聯也有不少口號，大舉著「女孩可以开好拖拉机，也可以开飞机」的名號，但實際上大家都心知，那怕是今時今日都會默認的這個理解：「戰爭應該是屬於男人的」，所以她們往往不被看重、甚至被看輕（所以從來沒有人相信女性能出現一位撃殺數75人的狙擊手，而明明女性的射擊優於男性）；戰場上基本上沒有為女性準備的物資，戰爭初期基本上她們都只能硬著頭皮穿男裝軍服、甚至是只能穿男性的四角內褲，更不用說女性用品。

在戰場裡付出與貢獻不被正視（就算不是作戰部隊，不少的她們曾以細小身軀，拯救過太多太多在戰場裡受傷的人），物資上也沒有支援，更糟的是戰後的待遇。

男人在戰少上少了條腿，回到家鄉還是會被當作是戰爭英雄，會受到熱烈歡迎；女性上過戰場受了傷，回到家鄉就會嫁不出去，比死更難受，書裡面就曾有一個記述，某位口述者的戰友，因為在前線作戰而受了重傷，戰爭完結後就消失得無影無縱，不願意被自己的朋友和家人看到。

战争结束后，许多女兵被要求回归家庭扮演贤妻良母，其贡献被忽视，无法与男性平等分享胜利果实。她们还遭受“军营荡妇”等社会污名与恶意中伤，导致被迫沉默或隐瞒参战经历。

戰場是個很特殊的場合，就算一開始隊友明知你是女性，但隨著戰事的發展，大家會漸漸地忘記了「性別」，直到戰事完結後，大家又會突然醒覺起來，再一次留意到「女性」這個定位，於是很多時候她們在戰場上的貢獻就會被忘記，拼入男性的功勳之中，然後再次要求你們當個賢妻良母，「你也不想想，你現在能和平地在家裡生兒育女，都是我們這些男人們在戰場上拼回來的成就」。

而很是微妙的某個位是，這些女性們報國之意志極為強烈，甚至她們並不怪罪史太林（不過個別受訪者在戰爭後，顯然沒那麼熱愛她們的總書記了），大多並不抗拒這種，在男性面前被貼上典型的女性標籤：感性、柔弱、很易心軟、需要被保護，人生的career path 又真的是要當個好媽媽，所以她們為了完成人生目標，才會隱去從前曾經參軍的事，因為「參軍」似乎是一種有損她們「母性」的經歷。

大概，因為母親是在養育生命，而軍人卻是在不斷奪走生命吧。

除此之外，她們也相當享受自己很女性化的那些特質，例如個性上比較感性、愛美等等，所以在不同的口述記錄之中，不少片段會提及一些「即使是軍營裡，有機會還是要裝扮一下自己」「有位狙擊手太愛好看的圍巾了，結果也因為圍巾而被敵人發現，結果戰死」這類事跡。

印象中最為極端例子：自述者與丈夫一起上戰場，期間發現自己懷孕了，可是孕婦難以在戰場前線生存，她想為國家戰鬥的意志也非常強烈，於是毅然選擇人工流產、連同為孩子的仇恨繼續在前線努力。

這份剛烈，完全不輸給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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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都沒在圖書館借書，才發現借書也有借書的樂趣XD

比如說圖書館現在有紫外線殺菌機，然後這本書裡面有很多這類小紙條X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