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有看過電影版,還記得石神的犯案手法,只是其他細節都沒甚麼印象了,於是看小說的時候,就會不自覺地留意小說的其他地方。
不知道是否日本的推理小說都是類似赤川次郎類型,個人覺得是看故事多於看推理,又比如故事裡表現出石神的聰明之處:
「你是問我怎麼察覺出事了嗎?」
「對。」靖子說著點點頭。
石神指著房間角落,空罐倒了,罐口散出煙灰。
「剛才我來的時候,府上仍留有煙味,所以我本來以為有客人在,卻沒有看到客人的鞋子。但暖桌底下卻好像有人,暖桌的電線也沒插上。如果要躲應該躲進屋裡。換句話說,這表示暖桌下的人不是躲起來而是被藏起來。再加上之前打鬥的聲音,你又罕見的蓬頭散發,當然想像得到發生了什麼事。還有一點,這棟公寓沒有蟑螂,我在這已定居多年可以打包票。」
是那種經典的福爾摩斯式「我說看到甚麼就是甚麼」的微察秋毫,以至故事後來的發展都是「石神把甚麼事情都推演好了,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內」,於是湯川也是隨著故事發展就洞察了很多事情與真相。
好吧。
。
先暫時把「推理」二字拿掉,小說故事本身非常動人。
這個作品裡的湯川學沒劇集版裡面那麼造作、不通人情,更沒有只在乎理性與邏輯,他非常重視與石神之間的友情,急著得知他的下落去向、趕著拿禮物去跟他聚舊,更是第一個發現石神對靖子的感情、以至他所付出的一切。也正因為他洞悉了這一切,不忍心自己珍視的朋友如此不求回報地犧牲,才向靖子說出石神做過甚麼事情。
這故事完全不需要甚麼科學。
我們,以及包括湯川認為的,覺得石神作出了無比的犧牲,或是對於靖子來說這是一份沉重得無法回報的感情,卻如同故事中屢屢提及到,關於盲點一事:
「草薙告訴我一件有趣的事,是關於你出考題的方式,針對自以為是的盲點。比方說看起來像幾何問題,其實是函數的問題,我聽了恍然大悟。對那種不了解數學的本質、早已習慣根據公式解答的學生來說,這個問題想必很有效。乍看之下好像是幾何問題,所以學生便拚命朝那個方向解題,然而卻解不出來,唯有時間分秒流逝。要說是壞心眼的確很壞心眼,不過用來測試真正的實力倒是很有效。」
就是這種「一般人自以為是的盲點」:我們都以為石神為了靖子,放棄了人生、放棄了數學、放棄了善良。但對於石神來說,在他對世界、甚至數學絕望,沒有活下去的動力之際,正是靖子給予了他生存下去的動力,「石神活下來,就是因為靖子的存在」,於是靖子對於石神而言,自然是比所有一切更為重要的存在,那就沒有「那份巨大犧牲」一說。
作為物理學家與數學家,本應追求著「以科學來解構世界」的人,在這個故事裡卻被那不講邏輯、不講道理的「感性」而左右著:湯川因為對石神的感情而天人交戰、傷心苦惱,石神則是為了自己對靖子的感性而奮不顧身。
感情就是如此不講道理,不講邏輯。也因為這樣,這故事才如此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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