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2月8日星期三

殺人犯的疑問。

正如荒川老師說古人說:「事實比小說更出奇」,所以在漫畫中可以將本來無可救藥的事變得有希望。漫畫中固然有很多令人讚嘆的劇情,但現實總是更叫人吃驚。



話說終於看了餘下半套的The Dark Night,看到Joker的裝扮,立刻令我想起那個著名的黑色大理花懸案(The Black Dahlia)。這兩個東西的共通點在那?就在Joker和懸案的受害者Elizabeth Short都有一個近似的傷口:口邊裂開。

究竟那個兇手是抱著甚麼心情去做這件案子?他是懷著多大的仇恨心去把那個女人分開兩截?當她的血液彈到自已身上時,用自已的雙手去取出內臟時的心情又是如何?對著一個剛才仍是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又是甚麼感覺?為甚麼高洋會抱著自已喜歡的妃子的頭,又唱歌又跳舞(?)然後又突然流淚?蕭昭業、蕭寶卷、劉子業和劉昱四位年輕皇帝為何可以如此無良?

僅用「荒淫無道」四個字去形容南北朝時代的瘋狂皇帝也太兒戲。而那些瘋君令我想起幾宗性質類似的事件。令我想起的,是日本很著名的幾件少年犯罪案件:佐世保事件、酒鬼薔薇聖斗事件及女子高中生水泥埋屍案。

先是佐世保事件。網絡上似乎有很多人都說那個殺人的小妹妹是「最萌可愛殺人犯」,但我想到的第一件事的是,甚麼理由迫使這個小女孩想殺人?這位在2004年時犯案的11歲小妹妹,算來現在也只比我小兩年,不知道她現在如何呢?

小女孩的父親是個體經營戶、但時常臥病在床,母親在超市做零工。從兩張相片中可以看出小女孩的家境不是很好:明顯太大的同一套衣服(一張相片是站著,另一張則是跪著,所以可能是不同日子的相片),應該是家中大人穿完不要的。父親說好聽點就是個體經營戶,但手停則口停,時常在床不能工作,其收入多極有限。

殺人犯也分好多連類型,同樣殺了多人,但期間經過時間長短也有所不同,短時間的叫「縱慾殺手」,長時間的是「連環殺手」;而殺人的原因也各有不同,有的是渲洩壓力、有的是名偵探柯南類報仇報復、有的是想證明自己、有的是為興趣、不小心殺人、毒品迷糊了理智而殺人等等等等。
日本學校很流行(?)欺凌,據說這位小女孩就被取笑外貌,老舊的衣著加上家境,足以令她成為被欺凌對象,即使他們只是小六生。但被欺凌就會殺人的話,日本早應該發生多宗殺人案。據我目前所得的資料,我認為令小女孩想到要以殺人作解決問題的原因:

1. 小女孩欠缺適當的教育。
單是為了生計就忙碌不堪,父母又有甚麼時間能教導女兒?於是家長往往將教育子女的責任推給學校,但在學校裡,小女孩即使沒有被明顯欺凌,也會被暗中取笑吧?那種源自家境的自卑、父母又愛理不理(我猜的),結果就是小女孩對其他人的仇視。

2. 小女孩根本未弄清楚生命是甚麼,而非「分不清虛構和現實」。
一位11歲的小女孩,她對生命的認識是甚麼?小女孩根本還未分清善惡,受到外來攻擊,自我保護是理所當然的事。我認為,小女孩會知道被殺的人很可憐,但她應仍未知道奪去生命是一種罪(我指的是sin而非crime)。假設她很討厭那位被害人,在小女孩的認知中,被奪去生命可能是一種懲罰,所以她決定奪去別人的性命來懲罰他人。所以我認為她並非分不清虛構和現實,而是未弄清楚生命是甚麼。

3. 影視的影響。
我向來都很不同意那些號稱衛道之士的人說漫畫遊戲很暴力教壞小朋友甚麼的,但這次我卻不能否認小女孩會殺人是受到影視娛樂的影響。並不只因為在她的家中找到「大逃殺」影片和她直接承認得到電視劇的啟發。剛才我說到小女孩根本還未分清善惡,受到外來攻擊,自我保護也理所當然。而自我保護的方法則是學自影片:在大逃殺中,殺人是為了不被人所殺,所以我們也可以想象小女孩殺人可能只是出於保護自己。當然,如果那隻大逃殺DVD只是剛好被小女孩老爸看完,然後被記者大作文章,也只能說我嘴炮了……

至於第二件和第三件案件,我認為性質上有點相似,所以放在一起討論。

關於酒鬼薔薇聖斗事件,去google一下就有很多資料,而我留意到的是維基上記載的一段:
記者葛瑪·恩庫瑪(Gamal Nkrumah)在分析中指出:『關於「酒鬼薔薇聖斗事件」……即使社工已警告她的兒子的精神狀況不穩定,但她還是繼續強迫她的長子在學校要有突出的表現。……很快的,當他進入學校之後,便開始對女生進行身體上的攻擊。』
簡單來說,這位酒鬼薔薇先生(現在都快30歲了)也是家庭教育失當下的產物。家長對兒子無理要求,完全不理會酒鬼薔薇先生的感受。對日本教育略有認識的人,都應該知道家長是多麼的恐怖吧?那時在《女王的教室》中就能知道。我們可以想象,那時社工對酒鬼薔薇先生的母親作出警告,那位母親一定聲大夾惡的大喊「我的兒子不可能有問題。我的兒子是很好的。我的兒子乖巧得很。」

女子高中生水泥埋屍案,犯案過程各位自己去google,與「Hello Kitty人頭公仔頭肢解案」差不多,只不過「Hello Kitty頭」的受害人是因為欠錢而被虐,水泥埋屍的受害人就真是無端端被人抓走。而我認為值得注意的是,犯人ABCD四人均有一個不太快樂的家,父或母都忙碌工作無暇照顧他們,最大問題是他們的父母根本不敢作出規管斥責,犯案地點一直在C的家中,C的家人又不是不知道受害女生在家中,他們一直隱而不發,就是害怕他孩子。

南北朝的暴君的形成,簡單來說原因起自家庭教育的失敗、環境的渲染、儒教的失落、君權無限。先勿論儒教在日本失落與否,但家庭教育的失敗(不去教導子女)、環境影響(A在學校被欺凌,於是回家就轉移痛苦)以及無限制的權力(家人都不敢管制他們)。這根本就是訓練暴君的步驟,難怪近年日本青少年犯罪的問題越來越多。我《告白》電影版的表達手法,跟從小說的方式,不同人物就各自用一個角度出發我很喜歡,但少年B(下村直樹)在家中發瘋的部分,我自己不懂欣賞,只覺得導演在賣弄血漿及故弄玄虛。總括而言故事內容仍是在我心中刻下印象,因為《告白》把日本青少年的問題血淋淋的翻出來暴露給我們看。那麼,日本人變態,與我們有何關係?

我只是覺得,香港正走著日本人的後路。日漸不和諧的家庭、只顧賺錢而不去教育子女、孝順父母的觀念逐漸消失、又不管教子女。正如幾原邦彥也在《迴轉企鵝罐》中透過數個人的家長來作出控訴,對那些自私家長的控訴。以上種種都已經開始在香港出現,只是還未至於日本的情況嚴重(如果說香港那些家長叫「怪獸家長」,日本那些應該是「異形級」….)。當然,香港與日本骨子裡的文化仍有很大分別。日本著重整體和諧、愛面子,所以壞掉是從內而外的,很難挽救;香港人雖然愛錢,但我相信骨子裡仍有著溫柔,敗壞是從外而內,還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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