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1月17日星期四

千羽鶴。

川端康成《千羽鶴》:一種深不可測的孤寂與欲念,既是情感的也是書寫的

暗示的美感 談《千羽鶴》的象徵手法

話都給他們講完了。

川端康成這種比較講求餘韻、日本清幽美學的文學作品,加上不同語言之間翻譯後的七除八扣,只能慨嘆跟他的作品沒甚麼緣份(或是時候未到),雖然能隱約知道書中不同茶具們與女性之間的感受和關聯;但作為一位女性、又一位喜歡女性的女性(不知道有沒有關係),用這種方法描繪對女性(不論形式上和精神上)的感受,實在說不上有甚麼體會。

情勢於是一發不可收拾,菊治和父親相似的外表馬上勾動了夫人長久澆熄的情慾,而夫人依然豔麗的外貌加上菊治暗暗想要反抗的心理,使他們兩人在第二次見面時,就發生了關係。......事實上可能連他自己都無法確定自己跟父親的關係究竟是什麼。而透過和太田夫人交往,菊治不只是在和夫人談戀愛,其實同時也在從夫人的反應中,去觀測、確認自己和父親的關係。文中,他一直不確定究竟是夫人引誘了自己,還是自己引誘了夫人,所以一直感到不安。

事實上對那一時代來說,夫人和菊治發生關係,最先被譴責的不會是菊治,而是「不守婦道」的夫人。就像以前不停上門譴責、辱罵夫人的千佳子一樣。而年幼的文子,從小就在母親的身邊旁觀、承受和母親類似的痛苦。

關於這段「主角無意間踰越了亂倫禁錮,引起連鎖的自殺和死亡事件」,我倒是覺得這書中各人自己都說不清楚的狀態,正是書中一大主題:菊治「不確定究竟是夫人引誘了自己,還是自己引誘了夫人」,自然也說不清楚自己對太田夫人的感受,一如太田夫人分不清菊治和他父親那樣;我相信文子也處理不清楚自己對於母親、菊治、菊治之父三人的感受,也就「她也注意到自己的阻止也並不單純,而是可能本身就包含了她對母親一直壓抑的微恨」;近子(也就是千佳子,我看的版本她叫近子)算是書中最討人厭的角色,她從一開始對菊治的操控源起於她失寵於菊治之父的補陷心理,但後來她原來又覬覦著菊治家中的名貴茶具等等。

那,why not both?

情感、情緒本來就難以用詞語形容,說不定我們只是抽出情緒之中明顯的成份,並將之命名而已。一如「亂倫」一詞,所謂倫理一詞也不過是後天人類所定,(雖然說禁忌有時候會加分)很多時候「禁忌」最為誘人的,正是某個念頭的出現之際、將之實行並在成功前的一刻;界線的兩旁壁壘分明,那界線裡面呢?

我想,我最喜歡的正是這份朦朧之美。

而這作者之所以以《千羽鶴》為名,大概是因為千羽鶴的代表——手持千羽鶴提包的稻村雪子,正好就是作品中最為明亮、最不朦朧的角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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