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4月15日星期三

雜。

1.
哀公問於孔子曰:「吾聞夔一足,信乎?」曰:「夔,人也,何故一足?彼其無他異,而獨通於聲。堯曰:『夔一而足矣。』使為樂正。故君子曰:夔有一,足,非一足也。」



哀公問孔子說:「我聽說夔只有一足,那是真的嗎?」孔子回答說:「夔是一個人,好端端的幹嘛只有一條腿?這個人沒甚麼特點,就是音樂很好,所以堯說:『夔一而足矣。』而叫他做管音樂的官。所以君子說:夔有這一點就足夠了,而不是夔只有一足。」

但其實那句「夔一而足矣」,到底是「夔有一個就夠了」,還是「夔有這一點就夠了」呢?我看的是中華書局高華平、王齊洲、張三夕譯註的版本,說是「夔有這一點就夠了」。因為是找他做樂正,而且這是出自韓非子的故事,他似乎是想主張君主應善加運用臣下的特點,所以我覺得「夔有這一點就夠了」的說法似乎比較合理。


2.
傳說在某大學,有一位學生準備畢業論文,他問了老師可否做韓愈的文論,老師說好。然後,那位同學交了申請論文的表格。日後,那位老師看到了那同學的論文題目「韓退之文論」,就表示很不滿,說:「同學你不是說做韓愈的嗎?幹嘛改了做韓退?」


3.
司馬炎作為一個名在賈充、裴秀等人的支持下才坐穩世子地位的年輕皇帝,既無政治歷練,又缺乏可靠的行政班底,雖然頂著開國之君的名義,實際上卻更像是一個受成之主。身處於宗室、功臣兩股既成勢力之間,西晉初年的政治格局並沒有給武帝多少閃轉騰挪的空間,讓他有機會按照自己的意願改造西晉的權力結構。


4.
[清]王引之《經傳釋詞》卷五「終風且暴」條。
家大人曰:《終風篇》「終風且暴」,《毛詩》曰:「終日風為終風」,《韓詩》曰:「終風,西風也。」此皆緣詞生訓,非經文本義。終,猶「既」也,言既風且暴也。《燕燕》曰:「終溫且惠,淑慎其身。」《北門》曰:「終窶且貧,莫知我艱。」《小雅.伐木》曰:「神之聽之,終和且平。」《甫田》曰:「禾易長畝,終善且有。」《正月》曰:「終其永懷,又窘陰雨。」終字皆當訓為既,既、終語之轉,既已之既轉為終,猶既盡之既轉為終耳。解者皆失之。
《終風篇》「終風且暴」,《毛詩》說:「終日都吹風,所以是終風」,《韓詩》:「終風,是西風的意思。」這些都是望文生訓,並非經文本來的意思。終,其實即是「既」,「終風且暴」就是「既風且暴」的意思。(然後是一長列的例子,說「終X且X」就是「既X且X」的用法。)所以「終」應該訓作「既」。

《説文解字》:風,八風也。東方曰明庶風,東南曰清明風,南方曰景風,西南曰涼風,西方曰閶闔風,西北曰不周風,北方曰廣莫風,東北曰融風。風動蟲生。故蟲八日而化。从虫凡聲。凡風之屬皆从風。

象形字典

造字本义:来自天空、使鸟类得以飞翔的气流。......籀文 省去“气”,加“日”,表示“风”的产生与日出日落有关。有的篆文将篆文的“云” 误写成“虫”,以致“風”的本义线索彻底消失。

1. 本義,名詞:空中使鳥類得以飛翔的氣流。
2. 名詞:流行作法,民俗。
3. 名詞:一貫作法,態度。
4. 形容詞:自由的,不確定的,無根據的。
5. 副詞:自由地,無所不往地,無根據地。
6. 動詞:吹。

考慮到互文見義,「終」(既)和「且」相對,「風」就會和「暴」相對,而且王引之所舉的其他例子,「終X且X」的X都是形容詞,那麼「風」就會是形容詞吧?即是「自由的,不確定的,無根據的」的意思.....吧?

例如「終溫且惠」,善於理財為「賢」,心靈手巧為「惠」,所以其實是「又溫柔又心靈手巧,「始終溫柔厚道且賢惠」是不正確的。



「終風且暴」

詞組的結構類型:
1. 主謂詞組:名(代)+動(形)
2. 動賓詞組:動+名(代)
3. 並列詞組:由兩個以上相同詞性的實詞並列構成
4. 偏正詞組:(1)定語+名,(2)狀語+動   
5. 補充詞組:動+補充成分
6. 介賓詞組:介+名(代)

幹,這個完全搞不定啊.......

5.
王力認為,《廣韻》中的韻,並不是只合於某一地芳的語音情況,因為當年《切韻》的陸法言提到「因論南北是非,古今通塞......蕭顏多所決定。」,假如只是某一個地方的具體語音系統,就不用「論南北是非,古今音塞」和由某人「多所決定」。我只是覺得,我的老師說得很有道理....中國地域廣,歷史又長,其中都不知有多少個語音系統,又怎可能兩個字就可以兼包古今方國之音?

不過我同時相信,他們也是有盡量兼顧其他方言的。反而在古今音變方面就難說,因為漢語音韻學向來都沒有科學的、精確的記錄語音方法,所以我相信他們會知道語音古今有別,可是卻不會知道有甚麼分別,不然就不會要待到清代才有大量的進步了.......

順帶一提,日語當中之所以有一些音讀的漢字能保留中古時期的音韻,主要是因為日語是用五十音來記錄語音,而且韻部相當簡單,就只有あいうえお,因而有了比較科學的記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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