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5月10日星期二

潮騷。

這個故事也太美好了吧?

一句講完,就是純情簡單的漁夫新治,富家海女初江二人終成眷屬的可愛故事。這種簡單和可愛,簡單到我一直在擔心「他們真的能如忘順利嗎?」。最後反而讓自己反思:故事這樣簡單不好嗎?何必把事情想到太複雜呢?

說起來,很喜歡手頭上木馬文化出版的這本書:書很柔軟,紙頁不太厚,整本書的大小很合我意(再小點就更好了),最重要的是,那個排版不是那種間距超大、四周留很多邊的設計。

非常好。

島上每個人都簡單得可愛,

母親決定到外面走走,便一直走到了防波堤上,眺望著碎浪。她也和兒子一樣,每當思考問題的時候,總是想去同大海商量。(P. 128)

去同大海商量」,是甚麼飄零燕似的朋友嗎?

新治的師傅十吉和漁船上的好友都好好地相信著新治的為人;新治母親的海女同伴們快樂地做海女的工作,休息時就互相比較起大家的乳房起來,

這對健康的處女乳房,形狀之美難以形容。老太婆情不自禁地用她的粗糙手臂觸了觸初江的乳頭,初江嚇得跳了起來。

大家都笑了。

「阿春婆懂得男人的心情吧。」

阿春婆用雙手揉了揉自己皺巴巴的乳房,尖聲說道:

「甚麼啊,那還是個未熟的青桃吶。可我的是腌透了的陳鹹菜,味香啊!」

這段有趣之餘,絲毫邪念都沒有。

心思簡單的人,就是看到全祼的祼體都不會做出甚麼事;相比之下,那個富家子川本安夫,衣服都還未脫就動了邪念。刻意地以「見識過外面世界」的人,與純樸的島民作比較,算是更進一步反襯著歌島的乾淨。

就連初江的有錢父親,都是個眼睛雪亮的明白人,簡單讓新治和安夫一同出海,經歷一次颱風,就足以明白一切。最後答應新治的事時,他大叫似的說著:

「男子漢嘛,就是要看魄力。只要有魄力,就是好樣的。歌島的男子漢非這樣不可。至於門第、財產都是其次,難道不是這樣嗎?太太,新治是個有魄力的男子漢啊!」  (P. 175)

這段說話也是有夠可愛的w

看著種種對歌島的描寫,想起了之前曾去過潮岬的時光。雖然我只留了一陣子,但「那外面就是望無際的太平洋」這種想法,還是有在我這個在海港小城中長大的人的心裡帶來過一刻澎湃。

他們經過八代神社的後面時,初江首先輕輕地嘆了口氣,然後止住了腳步。新治也跟著止住了腳步。

原來,村子一齊燃亮了燈火。那派景象簡直像無聲輝煌的祭祀開端,所有窗戶都流瀉出了不像是煤油燈的發黃燈光,是閃爍著堅定璀燦的光。村子恍如從黑夜中甦醒,浮現了出來。因為故障多時的發電機已經修好了。(P. 064)

從神社走出來,望回自己的村子,那點點燈火。單是想像的畫面就夠漂亮了。

「多奇怪的蝴蝶啊,像在模仿海鷗呢。」

她這麼想著,注意力完全被蝴蝶吸引過去了。

蝴蝶翩翻高飛,欲迎著海風飛離海島。風是平和的,但對蝴蝶的柔軟翅膀來說,風的撞擊力還是很強大的。儘管如此,蝴蝶還是飛向高空,遠離了海島。母親凝望著耀眼的天空,直到蝴蝶變成了一個黑點。蝴蝶總是在她的視野之内振翅飛翔,但受到海的寬廣和閃耀所眩惑,蝶兒眼裡映現出來的鄰近島影似近實遠,牠對這樣的距離感到了絕望,這回低低地飄忽在海面,又折回到防波堤上。落在晾曬著的魚網繩子所劃出的影子上,添上了粗粗的網眼般的影子。

母親是不相信任何暗示和迷信的,然而這隻蝴蝶的徒勞卻在她的心上投下了陰影。「蝴蝶真傻啊。要是想飛到別的地方,落在聯運船上不就能輕輕鬆鬆地離開這個海島了嗎?」

她在島外沒有什麼事情,已經好多年沒有乘過聯運船了。(P. 129)

真是隻傻傻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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